并未将自己对青竹的猜忌说出。
扪心而问,整个道和宫中,他与蓟常英的关系最为微妙。
二人虽为师兄弟,其实早先便只如君子之交,关系淡然。
他们常见,是自林斐然上山,被太徽二人交由蓟常英照看开始。
从小到大,林斐然的确只他一个友人,蓟常英并不在此列,但他在林斐然心中,却又另有一份地位。
寻梅一事,除却他外,林斐然只叫过蓟常英一人。
对于他,卫常在自有一份说不出的排斥与漠冷,他知道,蓟常英对他亦是如此。
他甚少对人有明显的喜恶之情,这样相看两厌的情绪,只在见到蓟常英时有过。
但在见到青竹时,那种不可自抑的厌烦几乎立即从心底浮现。
世间诸事,绝无一定,他亦不是墨守成规,固步自封之人。
他忍不住想,青竹与蓟常英,到底有无关系?
“这风声与他无关,而是我的一位友人送来,进而传遍乾道。”
张春和出声解释。
卫常在轻声道:“是那位时常深夜来访的前辈吗?”
张春和不做他想,开口应下:“是他,如今你已破入自在境,不同以往,也是时候认识了。待为师寻个时机,向你引荐。”
“是。”
卫常在开口应下,想要的答案已经明晰,他便寻了一个巩固灵脉的缘由,兀自关了玉牌。
他纵身跃于高处,举目望去,行止宫四下无人,唯有中心几座行宫有人看守,其余便都静寂一片。
来往巡视之人见到他,再估算着他去往的方向,只以为他是去寻访故人,便没再多问。
卫常在几乎不需要谁指引,十分轻易便寻到其中一处。
庭院深深,高树青石上满是熟悉的剑痕,他闭目走入其中,几乎不需多思,便知左侧密,右侧疏。
抬手抚过,身后负着的潋滟剑微微震颤,如同他波动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