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入自在境,他并不觉自在,只有一种无法言喻、无可弥补的空荡存于心底。
然而在此刻,摩挲着这些剑痕,他的心底终于又感受到些许饱胀。
院中无人,但里屋并不昏暗,正燃着一盏豆大的萤烛,风吹不灭,水浇不熄。
“……”
卫常在忽而驻足窗前,定定望向里屋,眸光正如那幽微的萤烛一般颤动。
这是她的房屋,却又不是。
里间多了太多不属于她的东西。
帷幔、绒毯、熏香、以及摆放于桌案旁,两张靠得极近的木椅。
一硬一软,毛毯交叠,扶手相依。
只是一眼,便能想象出椅上二人是如何贴近,如何低语。
卫常在缓缓握紧手中昆吾,垂下眼眸,径直走入,不再看向四周,只在桌案上留下一封书信,又用镇纸覆压。
如今剑心可见,决不能让师尊窥见半分,他必须潜回道和宫,毁了窥探他心绪的观澜台。
心中这般想,他却仍旧伫立屋中,轻轻感触着其中淡冷的气息。
冷而不寒,犹如金戈剑气,犹如松柏迎风,那是林斐然的味道。
他失魂一般走到床畔,俯下身去,埋首其中,终于喟叹一声。
“慢慢……”
……
天际乍明,万物初醒之时,妖界某处原野,已然鏖战整夜。
林斐然翻身而下,以剑入地,却仍旧止不住攻来的威势,后退数米。
但在下一刻,她又立即拔剑而起,一瞬出现几个她,各出剑法,向中央伤痕累累的细腰王攻去。
而在战局外侧,如霰正搭着二郎腿,悬坐于旁,足下是数十位跪伏在地的蛇族人。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坐着的正是一柄悬停于空的弟子剑,剑形朴素,剑身瘦长,足以担下他高挑的身形。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面上并没有明显的笑意,只是舒展着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