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袖, 吹乱几缕脱出的银丝。
方才起身离开时,卫常在直直盯着她,双手抓得太牢, 竟扯散袖口几处绣纹,但她还是抽回了。
林斐然抬手看了看, 心中一时无言,散乱的线条在夜风中纠缠, 却终究各自分离。
她随手将袖口挽起, 系好护腕,回眸看了一眼。
他仍旧孤跪于冰雪中,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如同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那并不是甘愿看她离去的眼神。
林斐然垂目,终于转身离开, 身影消失于夜色中。
她此时要去寻如霰。
先前日落之时,她还是遵循本心, 先去寻了如霰。
彼时夕阳刚落, 如霰午休醒来, 正仰躺于长榻,夯货顶着一本薄书在侧,偶尔翻动一页。
见她入内,他眼角眉梢肉眼可见地浮着满意之色,于是起身,朝不远处的桌案抬了下颌。
“让人做了晚膳,多吃一些,夜间要做的事不算少。”
“其实我方才同碧磬他们吃过晚膳了。”
林斐然看他一眼,立即接道,
“不过还是有些饿,再吃一顿不是问题。”
只是动筷到中途,她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尊主,吃完之后,我还是想去见卫常在一面。
如今我心中谜团甚多,对密教也十分好奇,我想知道这咒文背后除了密教之外,还会有谁。
你放心,子时三刻前必然能回来,你今晚想做的事,我会陪同。”
如霰在她旁侧落座,抱臂靠着椅背,惯性搭起腿,神色中还有些刚醒不久的倦意。
“那便去。”
她也有自己的路,对于林斐然的行动,不论好坏,他不会干涉。只要她今日愿意先来告知他就好。
“不过——”他挑眉问道,“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那枝寒蝉梅,你原本打算送谁?”
林斐然动作一顿,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