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抱着被窝卷,立时哭笑不得。
平静无波的老脸轻轻抖了两下,她走上前给九千岁行了一礼,笑道:“千岁爷这是打算抱着王妃去接亲么?”
“嗯!”九千岁回答得理所应当,丝毫没觉得自己举动有什么不妥。
李嬷嬷笑得更和蔼些:“千岁爷?虽说新郎抱着新娘接亲没什么不好,但您这般抱着她骑在马背上,万一颠着窝着王妃腹中的小王爷和小公主,如何了得?”
九千岁本来就十分纠结,一听李嬷嬷这话,索性抱了林若溪又往回走:“李嬷嬷?你去告诉云轩和梁王他们,婚礼往后推迟两个时辰,待溪儿睡饱了,再举行。”
像是觉得两个时辰不够,他又嘟囔道:“罢了,明日举行吧,明日溪儿应该睡饱了。”
“啊?”寒夜三人差点跪了。
千岁爷?不待这样的,大婚时辰都是掐算好的良辰,您怎么能这样任性涅?
李嬷嬷额上一连滑下好几道黑线,差点没绷住,她咽了口口水才壮着胆子上前两步拦住九千岁,咧嘴笑道:“千岁爷?您的想法最英明、最好。但今日五对新人大婚的吉时,乃是王妃亲自翻看黄历选的,耗费了王妃不少时间和精力。倘若误了,只怕王妃要恼。如果千岁爷信得过老奴,且将王妃交与老奴抱着,您自先去,待您回来,王妃大约也醒了,届时,老奴再亲手把王妃交还与千岁爷可好?”
这话跟哄小孩儿差不多,但九千岁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宝贝娘子,根本拎不清,所以尽管有些舍不得,但他还是咬咬牙,一步三回头地将林若溪交到了李嬷嬷手中。
九千岁等人一走,李嬷嬷就将林若溪抱回了洞房。
摊开被窝卷,但见林若溪依然睡得跟只小猪似的,李嬷嬷“噗嗤”一声笑起来:“千岁爷急得火烧眉毛,您倒睡得舒坦,王妃当真没心没肺。”
也不唤醒林若溪,李嬷嬷轻手轻脚绞了帕子给林若溪洗脸,又换好衣裳,这才唤了喜娘和几个手脚轻的宫女进来,悄无声息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