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时,仿佛又回到了九岁那年的金佛寺竹林。
“这个给你。”记忆里那个重伤的少年将玉佩塞进她手心,指尖冰凉,“他日我们凭此相认”
这枚玉佩是她与那少年的约定。
恍惚间,她并没察觉到一道凌厉的剑风突然从背后袭来!
等剑风已近,为时已晚,黎宝儿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铮!”
金属碰撞的锐响震得她耳膜生疼。
睁眼时,只见穆岑临不知何时已挡在她身前,玄甲上迸溅出一串刺目火花。
“找死。”穆岑临的声音低沉,他借着旋身的力道一记横扫,军靴重重砸在偷袭者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颅骨碎裂的闷响,混着飞溅的脑浆和雨水,在黎宝儿眼前炸开。
她胃部一阵痉挛,终于明白了“嗜血阎王”这个名号的分量。
二十余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穆岑临的亲卫被分割在外围。
他独自迎战五名精锐刺客,动作狠厉。
只见他反手夺过一柄断矛,直接捅穿最近刺客的下颌。
温热血浆呈扇形泼洒,将脚下的尸堆染得愈发猩红。
“趴着别动!”穆岑临抽空踹了她一脚,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把她踢回掩体后。
黎宝儿蜷缩在腐尸旁,攥着玉佩的手不住发抖。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她一直视为死敌的男人,此刻竟是唯一能保护她的人。
突然,黎宝儿在尸堆缝隙中窥见了一幕。
与此同时,她做了一个决定。
“穆岑临!小心!!!”她拼尽了全身力气扑出去。
在十步外的槐树枝桠间,弩箭正对穆岑临毫无防备的后背。
穆岑临闻声侧首,却见那瘦小的身影撞向他后背。
“蠢货!”他一剑刺破与之周旋之人的喉咙,赶过来,却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