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了。
“这里!”镜子发出一道光,照在床板底部。
这是来催促他动手了,岑泊清眯了眯眼:“我请来的人已经筹备多日,今晚就能动手。”
这人在眼里滴了几滴药水,又把一小颗木球放进贡碗里,而后直挺挺跪下来,点起小半支香,口中念念有辞。
贺灵川挠了挠头:“难怪俘虏不敢直认其名讳。”
就好像无数怨鬼都被塞进了这个木雕里。
这是它的食粮,可以补充虚弱的魂身。
他俯下身,用镜子把床底照了个通透。
其他神像给人的感受,要么威严、要么和蔼,但这一尊却是狰狞恐怖,多看一眼都觉得不寒而栗。
这种阴暗潮湿的角落,有蛛丝不是再正常不过?
胸膛、双手、双脚、颈部,乃至衣服上的破洞,都长着一张张面孔,有的仅有一只眼,有的却多达三四只;有的眼如铜铃,有的目眦尽裂甚至流血。
这人扯开衣襟,就见胸膛上多出一大块焦黑,像是刚被明火烧过,甚至散发阵阵肉香。
只要杀掉他,幕后人又可以继续过春暖花开、波澜不惊的好日子。
也就是说,潜入者并不是地毯式搜索每个角落,甚至在这里走动的区域也很有限。
贺灵川顿时觉得自己做好的心理准备,有点儿不够:“啥,哪个地方的大司农来着?”
“灵虚城的!那可是九卿之一,管贝迦钱粮,权势极大。”焦玉脚掌一缩,前爪在桌上抠出三道爪痕,“岑泊清本身是威炀校尉,打过胜仗,有军功在身,听说晋升在即,廷中不少人都在巴结他家。”
这镜子能看破许多神通和巫诅,是他应检尽检的好帮手。
可他没料到,对方的来头真不小。
“也会对我们下手?”
“还有第三方,敌友不分,同样潜伏在暗处。”贺灵川的头脑很清醒。
对方想做什么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