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维系秩序，最终换来的，是灵石通胀、阶层固化、道果被割、历史被改……三万年里，寒门无天骄，下界无飞升，修士无自由，这就是你要的‘无恙苍穹’？”

墨规子身躯猛地一震，伪规锁链瞬间滞涩。

凌无妄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他最不敢面对的心底深处。道侣惨死、求助无门、亲眼目睹力量失控带来浩劫，那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也是他走上极端管控的唯一理由。

“我没有！”墨规子嘶吼出声，伪规长剑轰然劈下，千丈剑影斩向光墙，“我是为了三界！我没有错！”

“错的不是守护，是你把守护变成了控制。”凌无妄不退反进，规则之眼直接照出墨规子三万年的心路轨迹，从心怀苍生的少年修士，到被创伤扭曲的代行者，再到篡改规则的独裁者，一幕幕清晰展现在虚空之上，“你当年求我以规则出手，我以‘不干涉因果’拒你，是我当年冷漠无情。可你如今，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光墙之上，平衡规则与原初规则交织流转，没有狂暴攻击，只有最纯粹的规则真谛。墨规子的剑影落在其上，竟被一点点消融、拆解、还原成最原始的灵气。

下方修士看得心神激荡，有人忍不住高呼：“凌尊说得对！我们要的不是被圈养，是公平修行！”

“墨规子，你守的不是三界，是你自己的执念！”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从三千下界直冲九重天界，撞在墨规子的心防之上。

他看着凌无妄眼中没有鄙夷、没有嘲讽，只有理解与悲悯，看着三界众生发自内心的欢呼与期盼，握着长剑的手终于开始颤抖。三万年的执念壁垒，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弥补的缝隙。

第2节十年之约定三界，九重退军藏暗谋

墨规子的伪规灵光渐渐收敛，百万天罚军团也随之收力，天空中压抑到极致的气息缓缓松动。他看着凌无妄，又看向下方亿万欢呼的修士，沉默了许久，久到整个三界都只剩下风声与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