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本源狂潮噬神魂，规眼燃寿破妄障

凌无妄足尖踏入规则本源之门的刹那，无边无际的金色道海便将他彻底吞没。

没有狂暴的冲击力，却有一股源自天道最初的、不容抗拒的秩序之力，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入，直钻神魂最深处。他凡人身躯所承载的第七执笔者残韵、罪衍道途、规则之眼，在这股原始力量面前，如同残烛遇骄阳，瞬间便被撕扯得摇摇欲坠。

“呃啊——”

剧痛从神魂深处炸开，凌无妄闷哼一声，金色道血从嘴角狂涌而出，滴入道海便化作细碎的天道符文，转瞬被本源吞噬。他黑发中那缕标志性的规则银丝剧烈震颤，每一根都在崩裂，规则之眼更是如同被烈火灼烧，瞳孔内的法则符文寸寸破碎，寿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每一次呼吸，便有百年寿元化作飞灰。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上古清醒者为何要以自身湮灭为代价，才勉强打开这扇门。

规则本源，不认神格，不怜凡躯，不偏私，不妥协，只认最纯粹的道心与最契合的意志。他昔日是执掌规则的执笔者，如今是自斩神格的堕凡者，身上既残留着神性的傲慢，又背负着凡身的枷锁，本就与本源格格不入。

更致命的是，道海缝隙之中，一缕漆黑如墨的妄影残丝悄然窜出，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上他的手腕，阴诡的妄念之力顺着经脉直冲天灵盖，疯狂侵蚀他的道心。

“凌无妄……你也配踏入本源……”残丝之中，传出妄影沙哑而怨毒的嘶吼，“百万年前，你以神格封印本座；三万年里，你纵容伪规荼毒三界；如今你不过是个寿元将尽的凡人，也想触碰天道核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妄念之力越来越盛，凌无妄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不断闪过昔日的画面：上古道争时他冷漠执笔、墨规子篡改规则时他无力阻拦、凌氏家族因规则反噬覆灭、新道盟修士在天罚下流血牺牲……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规则之眼的光芒愈发黯淡，眼看便要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