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戳中墨规子的心魔,“你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再也不要看到有人像灵汐一样,死在混乱与混沌里。”
守崖者残魂轻轻叹息,苍老的声音在崖间回荡:“墨规子,当年灵汐仙子陨落,你抱着她的残躯,在天道神域跪了三日三夜,求天道复活她,可天道因自由规则崩塌,根本无力回应。你从那时起,便不再信自由,不再信平衡,只信自己手中的掌控之力。”
墨规子的虚影开始颤抖,玄色的衣袍上,竟渗出点点血色泪痕。他捂着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哪里还有半分天道代行者的威严,只剩一个失去一切的可怜人:“我能怎么办?师兄走了,天道塌了,灵汐死了,万界都要完了……我只能抓,只能控制,把所有变数都掐死在摇篮里,只有这样,这方天地才能活下去!”
“你把掌控当成救赎,把偏执当成守护,可你亲手筑造的牢笼,困住了混沌,也困住了所有生灵。”凌无妄一步步走近,规则银丝从他指尖飘出,没有攻击,只是轻轻拂过墨规子的虚影,“你用谎言掩盖真相,用强制压制欲望,看似平息了混乱,却让众生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这不是守护,是另一种毁灭。”
“傀儡又如何?总比化为飞灰好!”墨规子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至少他们活着!至少万界还在!总比你当年的自由之道,带来的灭顶之灾强一万倍!”
话音落下,他骤然催动全部伪规之力,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囚笼,朝着凌无妄狠狠罩去。囚笼之上,刻满了三万年里他制定的所有强制规则,每一道纹路,都浸透着他的血泪与执念。
凌无妄没有躲闪,他看着囚笼逼近,规则之眼缓缓闭上,任由那冰冷的伪规之力缠上自己的肉身。寿元燃烧的剧痛席卷全身,他却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笑:“师弟,我终于懂了。你的控制,我的自由,从来都不是对立的,我们都只是困在执念里的可怜人,都想用自己的方式,救赎这方天地。”
黑色囚笼瞬间将凌无妄吞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