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缓缓睁开眼,没直接回答,反而指着地上的蚂蚁洞:“你看那蚂蚁,搬粮筑巢,各行其道,不用谁定规矩,也能活的安稳。当年你做执笔者,定了自由之规,放任万物妄为,终酿大祸;墨规子见了祸事,又定了禁锢之规,把万物锁成笼中鸟,一松一紧,都是错。”
“自由之规酿祸?禁锢之规为错?”凌无妄浑身一震,这是他从未深思过的问题。上古道争末期,他见生灵涂炭,便定下绝对自由的规则,却没想到最终埋下了天道崩塌的隐患;墨规子取而代之,又走向了绝对控制的极端,两人竟都走了歧途。
老乞丐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又在圆里画了一个方:“你要的是圆,墨规子要的是方,圆和方都堵死了路,你就不能走一条不圆不方的路?原初规则是死的,苍生是活的,抱着死规矩救活人,跟墨规子用伪规锁苍生,有什么两样?”
“不圆不方的路……”凌无妄喃喃自语,凡心剑意骤然躁动,规则银丝在黑发间飞速闪烁,神魂深处的桎梏轰然破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使命是找回旧规则,推翻墨规子,让天道回归上古模样。可老乞丐的话点醒了他,回归过去本就是倒退,当年的旧规则已然失败,墨规子的伪规更是歧途,他要做的从不是修复旧道,而是走出一条属于凡尘、属于苍生的新道。
“规则从来不是用来束缚的,是用来护持的;不是神制定的,是万物共生的。”凌无妄眼中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凡心与规则彻底相融,再无神性与凡俗的界限,“我要找的不是旧规则,而是新答案!”
老乞丐见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嘿嘿笑道:“总算开窍了,不枉老夫在这荒岭等了你三万年。记住,你是凌无妄,不是天道第七执笔者,执笔者的身份是枷锁,凡人的心意才是道根。墨规子的错,是怕苍生乱,你的错,是嫌苍生笨,都少了一颗平视众生的心。”
“等我三万年?”凌无妄猛地抬头,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老乞丐绝不是凡间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