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无妄站在幻境中，看着眼前的黑袍心魔，看着幻境中众人的惨状，心头并非没有波动。

若是真的掌控一切，的确能快速解决眼前的危机，的确能让牺牲停止，百万年前，他作为天道第七执笔者，随手就能定下规则，抹平一切混乱，那时候的他，何曾见过这般众生受难的景象？

可就在这时，苏晚晴虚弱的声音在神魂中响起：“无妄……掌控的规则，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众生需要的，是自由悟道的可能，不是被人安排的命运……”

还有那些寒门修士的呐喊：“仙长，我们不怕牺牲，怕的是永远被束缚，永远没有希望……”

这些声音，如明灯般照亮了凌无妄的神魂，他看着黑袍心魔，眼中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你说掌控是守护，是效率？”凌无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不，你所谓的掌控，不过是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万物之上，你看似在解决危机，实则在剥夺万物的本心，这不是守护，是禁锢！”

他抬手指向幻境中被篡改的规链，“墨规子的掌控，让修仙文明沦为资源竞赛的牢笼；你的掌控，让我的规则之力失去本源，沦为满足执念的工具；真正的规则，从不是强者手中的武器，不是用来掌控众生的枷锁！”

凌无妄一步步走向黑袍心魔，蓝金双色的平衡之力在周身翻涌，“规则的本源，是平衡，是包容，是顺其本心，而非强行干预！墨规子错把掌控当守护，你错把执念当本源，而我，从未忘记——规非掌控，平衡为真！”

这句话，如天道真言，响彻整个神魂幻境！

嘭！

黑袍心魔的身躯在这句话中剧烈震颤，周身的黑芒快速消散，他发出不甘的嘶吼，“我就是你！你永远无法彻底摆脱我！只要你还想守护三界，就会有掌控的执念！”

嘶吼声中，黑袍心魔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芒，缩回凌无妄的神魂深处，被蓝金双色的平衡之力死死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