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雨落城中人落如雨,淅淅沥沥从空中坠下,在一阵惊惶的尖叫声中跌至大鲲背上, 后又被送往不远处那座已经修好的水形道场。
谷雨站在最高的水幕上方,双手拢袖, 滋味难辨地看着落下的人。
“不好受罢?”张思我站在他身旁,同样拢袖, 臂间揣只三花猫。
谷雨点头:“是不好受。”
他沉默片刻, 还是忍不住道:“好久没看见这么多人到处乱爬了,真是让人头皮发麻,头晕眼花, 头痛欲呕。”
“……嗯?”张思我转头看他, 双眼放光,“知音啊!若不是打架不行, 我早去外面痛殴密教修士了,哪轮得到在这里守着?”
谷雨转头看去, 一脸找到知音的欣喜:“莫非你也……同道中人啊!”
两人之中, 一个避世而居, 多年未出,一个不爱交际,眼里只有毛宠,此时倒是一拍即合,恨不相逢。
但恰恰也因为太不喜欢交际,即便知音相逢,彼此也只是克制地点了头,始终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没多靠近一步。
两人目光交汇之际, 妙善从后方走来,同样望向下方,眼神却与二人极为不同,那是一种天生的悯然。
谷雨立刻收回惺惺相惜的目光,走到妙善身侧,拍了拍她身上的衣物,话多起来:“小妙善啊,你怎么能让这么多人坐你头上?累不累?
这么小一只鲲,怎么担得住这么多人?”
“啧。”张思我收回同道中人的想法,揣着猫去了一旁。
妙善没有理谷雨,只是看向下方,随后挥开他的手,浅答一句不累后,纵身跃下。
“哈。”张思我搂着怀里的三花,故意道。“猫儿这个小,蹲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啊?什么,不要?为何?
……因为猫根本就没有肩,就像大鲲根本就不会累!”
在他抑制不住的笑声中,谷雨面无表情坐下,郁闷得面上的符文都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