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飞飞向如霰行了礼,又顺手将帷帽压在林斐然头上,回道。
“最近城里来了很多医修,他们备有不少医治寒症的草药,虽然不能根治,但母亲去看过后好了不少。”
他没有覆面,银面斜斜挂在腰间,露出一点苍白的唇色,似乎与往日无异。
“戴帽子做什么?”林斐然不解。
“背锅王又背了一口黑锅,形势所迫,还是避着一些比较好。”荀飞飞点了点帷帽边沿。
林斐然纳罕且习惯:“我又背了什么锅?”
荀飞飞只是摇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最近城中有些拥堵,小巷难以落脚,还请随我从主街走。”
他率先转身领先半步,及腰的马尾在身后晃荡,但不再像以前那般柔顺明亮,反倒有些枯燥暗淡。
如霰出声向他询问茹娘近况,二人问答之时,林斐然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落到两旁。
金陵渡是一处繁华所在,方才码头的确冷清,但城内便好上不少,歌楼酒馆仍旧开业,虽然不如之前,但尚且有客来往,不算寥落。
主街上也有不少车马鸾驾,但更多的是琅嬛门弟子搭起的医棚,以及随处躺倒、染上寒症的百姓。
一道道霜白漠冷的气息交织,林斐然从旁走过都忍不住有些寒噤。
她疑惑道:“之前来的时候,这里还算祥和宁静,怎么几日不见就有这般变化?”
荀飞飞看向一旁,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先前金陵渡就有人染上寒症,我母亲便是其中之一,只是不清楚数量到底有多少。
你离开的第二日,他们便似雨后笋一般钻了出来,又过了几天,寒症爆发,州府向乾道求助,便陆续有医修到来,为人诊治。”
闻言,如霰侧目看了林斐然一眼:“那她又背了什么锅?”
荀飞飞于点露出一点笑意,但也十分浅淡:“如今流言四起,说是林斐然带走了龙,金陵渡不再受到保护,于是瘟疫四起,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