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同存异、与人论道的人,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对于那些特别的想法,她总是有兴趣聆听探讨。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没有问出口,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不同。
所以,对于他送去钥匙的言论,她也只是点头致谢:“他来之后,治了伤,我们便会尽快离开,不会在这里叨扰很久。”
卫常在蓦地握紧手中药碗,眼睫轻颤,耳边回荡的只有“我们”二字。
从前,他们才是“我们”。
屋中一时陷入沉默。
林斐然没有开口,卫常在也不多言,他只是这么坐在脚踏上,将药碗放下,然后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方才他的确是在思考,但并没有得出答案,不是没有推测,他只是不愿深思。
不愿深思林斐然和那个人的关系。
他就这么看着她,在等她开口,等她问起他“何为行道”。
她愿意开口询问,便意味着她尚且在意。
但林斐然只是看着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是两人的沉默变为一种拉锯。
林斐然微微腾挪身子,避开钻入被子的布偶,许久之后,她微微叹息,还是开了口。
“你要怎么行道?”
“不能告诉你。”
卫常在回答得很快,他的确在等她开口询问,但同时也没打算给答案。
“……”
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林斐然已经率先笑了一声。
不是真的觉得好笑,也谈不上生气,而是那种冷不丁的忽然一笑,面上没有什么笑意,却已经先出了声。
他的神情分明就是想她问出口,但真问了他却又不说。
她倒真的生出几分好奇。
若是没有必要,卫常在几乎不会下山,更别提在山外行走,他突然来到这里,定然是有其他目的。
林斐然忍着身上的不适,撑起身子坐倚床头,思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