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教主殿是一处不同寻常的道观, 修筑于滩涂镜湖之上,内里呈回字形,共有八层高, 殿内中心拓有阴阳清池,其中植有几株晶白的水莲, 日光从穹顶照入,波光蒙白。
在这一丛清莲之后, 池中安置有几块浮石向后而去, 大殿最里处放有一座极高的玉像,只是没有五官,只穿着一身简朴道袍, 分辨不出男女。
这便是道主的塑像。
他从未以真容示人, 无人知晓他的样貌,便索性以匠人心中所想雕刻, 故而密教每个道观中的塑像都不尽相同。
有的是小小童子,有的是提裙素女, 也有像这般雌雄莫辨的玉像, 但都没有刻出五官。
“这就像画龙点睛一般, 没有那抹灵光,就是假物,点了,就得成真,对道主不好。”
李长风站在林斐然身后,缓声说出自己这几日打听来的消息。
他们潜入密教主殿已经三日有余。
先前因为天地灵脉一事,奉天九剑几人一并回到主殿商议,五层以上的楼阁全都被封闭,以一种强悍霸道的气势将教徒抵挡在外。
也正是借此时机, 那个身如孩童、唤作青雀的女修将他们安插入内,静观其变。
这三日以来,林斐然与李长风白日入殿洒扫朝拜,结交教众,打探消息,夜间便各自回家,静心思索火种的藏匿之处。
这样的灵宝虽不足以让下面的教众知晓,但七零八碎的消息拼凑在一处,倒还真是让她锁定了一个大致范围。
林斐然将目光从玉像上收回,同样说出自己的消息:“从商议开始,圣女与道主便都不在主殿,他们应当是将灵脉之事全权交给其余九剑,至于他们自己,又会去做什么呢?”
“这谁又能知道?”
李长风摇了摇头,他和林斐然一道踏上清池中的浮石,又十分娴熟地弯腰半跪,掬起一捧池水净面,在不远处教众的注目中,饮下水莲上的一滴露珠。
“他们每日的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