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然盯着他:“是吗?”
“当真是这样!”浮游背上发毛,竟然又问出同样一个问题,“使臣大人,今日好像不到你当值,你这是打算去哪?”
林斐然眸光一转,缓缓落到他身上。
她要去东街,便只有两条必经之路,一条是跨过玉带溪东行,一条是途径城门,往日她都会走第二条,无关远近,只是她总忍不住多巡查一些地方。
那个包子铺老板所言,似乎不想让她走后一条。
于是她道:“后日我当值,今日打算去城门处看看,踩踩点。”
浮游大惊失色:“怎么偏要去城门处!”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又讪笑两声:“你就是太过勤勉,这个时候不少人都还没起……”
林斐然心中一沉,几乎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她也不再和这人绕弯,立即纵身向城门处而去,全然无视后方的呼喊。
城门附近生有一排瀑杨柳,泠泠生光,玉带溪从中蜿蜒而过,簌簌泛冷。
寒风吹动鬓发,林斐然急急踏过附近的屋脊,想要看看这城门处有何异样,临近之时,她偶然瞥见一物,心中倏而一震,于是停下脚步,无言看去。
此时此刻,漆红的城门大开,在那片青灰色的砖墙之上,正晃荡着一道黑影。
那是一个鸡皮鹤发的老者。
两条花白的长眉从额上垂到颈间,看起来年岁颇大,修为不浅,着一身青衣长袍,手腕、腰间俱都带着价值不菲的灵宝,一看便知是哪个部族的长老打扮。
但如此隆重的装点之下,却是一副双目爆红、目呲欲裂的狰狞之态。
他的颈间,钉着一柄紫铜长枪。
它利落地穿喉而过,将他钉死在城墙之上。
这速度似乎太快,只在瞬息之间,那些惊恐、愠怒、胆怯,便一并随着这一击永远停留在面上,再不消逝。
青衣长袍上浸透的血色已然变为墨黑,干涸在风中,灵宝上亦是溅开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