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 或是说蓟常英,一双墨眸中波澜微泛,扫过林斐然扶在身侧的手, 扫过她微凝的神色,扫过她专注的眉眼。
鼻尖仍旧梅香幽隐, 已然在无声昭示她方才去往何处。
他的目光顺着灵线向后移去,落于行止宫中某处大殿。
几乎无需费神, 便能推出与她结契之人是谁, 但这又怎么可能?
依如霰的秉性,怎么可能愿意同他人结下役妖敕令?
更何况,林斐然与如霰, 不论谁是契主, 以她的性子,十有八九是吃亏的那方, 她又是否有所察觉?
可事实就在眼前,不得不信, 他们又出于何等缘由结契?
心中疑窦丛生, 向来温和含笑的双目敛下, 握住林斐然的手微微用力,神思中一瞬掠过许多推测,却又很快被他推翻。
此事意外,全然超出设想,他必须找个时机将缘由问出。
心绪浮动之时,林斐然已经将他扶稳放手,探出半个身子向下望去,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这不同以往的神情。
城墙之下,与平安相斗之人并非青平王, 而是一个身形巨硕,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他身上烙有不少歪斜的疤痕,胸前挂着一串檀香佛珠,每一粒都如拳头大小,足有一百零八颗。
“那是巨熊一族的族长,普陀王。”
青竹看过她神色,眸光微动,一手扶上她的右肩,借力撑住身形,为她温声解惑。
“你与旋真方才回城之时,只埋头往里冲,便没注意此处。
青平王虽是最先叫阵之人,但他们显然有备而来,想要打车轮战,故而首战之人并非是他,而是随行而来的另外几位首领。”
林斐然顺势看去,正于结界右方见到三位衣着褴褛、满目怒色,形容有些狼狈的修士。
“左边那位是狼族的阔风王,中间那位是蛇族的细腰王,右边那位是犬族的皋山王——
他们最初想要以车轮战消耗平安,我们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