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然缓缓起身, 没有开口,他问得太过突然,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迄今为止, 还没有人主动探知她的过去。
如霰并不急切,视线移向她的屋子:“进去说。”
他率先旋身跃入院中, 轻车熟路推门而入,林斐然顿了片刻才缓缓跟上。
刚一进门, 她便双眼圆睁, 猝然向后退了半步。
这还是她的居所吗。
原本规整冷清的书桌,此时虽然不乱,但却多了不少好笔与藏书, 砚台也被换作更为细腻的墨玉细沙砚。
窗台处, 搭着几盆茂盛的剑兰,墙角另设了一座漆隐木柜, 妆奁不再空荡,缝隙中隐隐可见珠宝流光, 床榻也比先前宽厚许多。
还有那张常用木椅, 原本与书桌成套, 但与她身量不大符,坐上去时矮了些,此时也换了张更高的。
在这高凳旁,还另有一张软椅。
如霰从善如流坐到软椅上,架起腿,双手抱臂,回首看她。
“进我的房间觉得拘束便罢了,这是你的屋子,怎么也这般踌躇。”
话虽如此, 但不论神情或是动作,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林斐然转头四看,忍不住感慨道:“这还是我的房间吗。”
如霰觉得好笑:“自然是。你的东西和陈设一概没动,只是添了些东西罢了。你这个年纪,用得着住清修的苦行居么。
旋真的宅邸都比你这处舒适。”
他又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觉得此处不够宽敞,想搬出行止宫,另设宅邸,同荀飞飞说一声便好。”
林斐然早便听碧磬说过,跟着如霰,吃香喝辣,他们都是如此。
但是似乎有点太香了。
道和宫奉行苦修,弟子舍馆也向来简陋,是以她也习惯如此。
她有些晕乎,道:“不必麻烦,行止宫很好,不需要搬出去。”
如霰唇角微扬,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