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霰长腿迈入,先是走到床边扫过一眼,被褥掀开,床角凌乱,不是她的习惯,一看便是匆忙离开,连整理都来不及。
视线继续扫过,随后落到书桌旁的窗台处。
轩窗半开,上方有一点印痕,一看便是借踏而出,能如此利落离开,来的必定是熟人。
“看来是故人至,心有雀跃,这才一刻也等不及。”
如霰意味深长开口,随后拉开座椅坐下,搭起二郎腿,轻然晃动。
看似悠闲,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处浅淡的足印上,未曾移动分毫。
抚摸的力道越来越重,夯货虽然没有痛觉,但还是从碧眼狐狸化作一条翠青蛇,小心圈在他腕上,连信子都没吐。
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是片刻。
晃动的那条腿终于停下,他抬起手指,一尾白鱼便从眼中跃出,追着长指而去。
但他没有立即开口。
落地的腿微微用力,身子后倾,便将四条腿的椅子压得只剩两条支撑,慢慢晃出吱呀声。
他无意识绕着手腕,引得白鱼转悠,雪睫微垂,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才抬眼。
“怎么不在房中?你去哪儿了?”
连名字都未叫。
片刻后,白鱼处传来她的声音。
“啊?”
短促的疑惑后,她才道:“我出宫了,现在在城中。”
传来的声音中并无气流波动,这是她的心音。
太极阴阳鱼可以以口传声,也可传递心音,若无特殊情况,他们甚少以心音传递——
除非她现在不方便开口。
“现在不方便开口?”
如霰望着白鱼,不由自主地想起卫常在夺花的神情,以及林斐然那一刻的怔忡。
“你与谁在一处?”
林斐然与张思我并肩而行,他还在喋喋不休着炼器材料,她一边应答,一边分神听如霰的话。
“的确不方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