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鸟拢入手中,回身看去,在法阵彻底消散之前,林斐然看到一片淡蓝衣袍。
……
看来师兄也一直待在道和宫。
略过那片袍角,林斐然心中大石终于落下,她长长舒了口气,回身倒在床榻中。
临睡前,她闻了闻抹过清膏的乌发,一阵清明淡雅的香味扑鼻而来,叫人通体舒畅,心弦松弛。
不愧是如霰选的香。
心中感慨着,林斐然拥被睡去。
“师弟,你睡着了不成?”
蓟常英坐到桌旁,并未将手中信鸟放下,而是抬眼看向卫常在,眼带笑意。
卫常在默然看他,以沉默作答。
蓟常英打趣道:“抱歉抱歉,你今日早早便来寻我,方才又不见答音,便以为你睡了,转身一见,才知你‘神采飞扬’。”
神采飞扬这个词,无论如何都用不到卫常在身上。
只是用者有意,听者却无心。
卫常在向来心境平稳,无有羞耻之心,更不会在意别人的评判,有人骂他衣冠禽兽,或是赞他冰雪之姿,他通通是过耳不过心,听过便算。
所以,他只是半垂眼睫,简单答上一句:“师兄说笑了。”
蓟常英向来知道他的脾气,便低眉抚着掌中信鸟,罕见地没有翻页。
“师弟还未回答,上次见你送出一只无翼鸟,除却师妹外,想来无人再能收到,怎么,你至今还未收到回信?”
卫常在目光静然,却又极为轻快地扫过他掌中之物,淡声道:“我早于师兄收到,只是信笺私密,何必招摇。”
言罢,一只单薄的信鸟从他掌间晃过,又很快消失不见。
“我今日来寻师兄,不是为信鸟一事。”
蓟常英目力不差,自然也看到了,他将视线转到卫常在面上。
“是破境一事吗?”
张春和先前便有提过,所以他现在并不意外,卫常在向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