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的银珠下,簌簌流出几缕银流苏,搭垂到锁骨下方,似乎与雪发混在一处,却又十分分明。
好看极了。
之所以会将美人看腻,是因为不够美,像如霰这般人物,便是看上百年,也仍会为之所震。
林斐然眼中有纯然的欣赏,但还是不免被那话题引去:“可惜再是伉俪情深,后宫也有花草无数。”
人尽皆知,圣宫娘娘身体有损,无法孕育子嗣,故而人皇不得不纳入嫔妃,以求子嗣延绵。
只是修真世界,比起长生大道,皇位帝位已不算诱人。
如霰对此不置可否,他只是抱臂看向林斐然,略略抬眼:“且不说其他,朝圣大典上,你是想以文然的身份出席,还是以使臣的身份出场?”
他表情平和,并无逼迫之意,似乎真的只是寻求她的意见。
林斐然一时不解:“自是与你们一起。”
如霰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他走上前来,垂眸看去。
“你要想好,若是与我们一起,就算是彻底站在人族对立面。
如今人妖两界,只是一团和气,而我们之所以能够参加朝圣大典,皆是人皇当初有求于我,大典之后,便再无瓜葛。
若说私心,我反倒希望你选文然这一身份,被误会成妖族的走狗,可是要遭人唾骂的。”
林斐然接过他的视线:“我从未害过人,也没有助纣为虐,为谁做事又有何分别,无愧于心就好。况且,天地以万物为刍狗——故而人人都是狗,难道也要狗狗相轻?”
她抬眼看来,净澈的眸光如溪湖照底,如霰没想到她会这般回答,在意识到前,自己的唇角已然翘起。
像受不住这样的视线一般,他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林斐然眼前忽然暗下,不知为何静等了片刻,耳边忽而逸过一声喟叹,如霰掌心微微摩挲,并未挪开,但人已绕至她身后。
“那这不知何处来的小狗,且起身到镜前,重新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