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型略长,有凤目之韵,却更大一些,垂眸时,下压的睫尾与略挑的眼角交叉,如同燕尾般纯和,叫人看不出半点故意拖延之感。
林斐然平静道:“卫道友,能不能快些?”
他并未转头,只是在挑选,睫羽又压下几分,缓声道:“道友,我受伤了。”
林斐然说得直白:“我要去安置卢氏,还要去寻人,若你心下难选,便留在此处暂等,我去拿了药再给你。”
他动作一顿,那双清凌凌的眼就这么转过看她,又立即各选一枝,放入谱图,动作之快,几乎是在两息之间。
他心中清楚,林斐然真的会这么做。
就如过往一般,她总有自己重要的事,无法一直同他修行,她要接任务,要同蓟常英去北原,要领悟剑技,于是说抛下便能将他抛下。
见他选好,林斐然也不再多等,转身向外走去,他立即提剑跟上。
刚出房门,便有一道劲风袭来,林斐然抬手化去,定睛一看,竟是寻芳。
林斐然收回手,压下心头情绪,只道:“这位长老,为何突然发难?”
寻芳不答,一双略显疲老的眼正紧盯着她,眼前之人方才掀了棋盘的作风,实在叫她生厌,不喜之余,她又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这人是林斐然?
可又觉不对,洗颜之时,她的面容分明没有变化。
她方才在门外偷听许久,几人言语间竟无破绽,她实在难以定下她的身份,索性准备偷袭,是不是那个姓林的,她一探灵脉便知!
右手翻过,折花手直探而去,林斐然抬手同她对过几招,一时不察,寻芳并指成钩,直直卡上她的手腕,眼皮猛然一跳。
“怎会……”
她的灵脉虽也有滞涩之感,但比起林斐然的破落脉,实在好得太多,这、这绝不可能是她!
若她是林斐然,岂不意味着她的灵脉有所好转,自己的却还破烂不堪,每况日下,凭什么!
寻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