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真碧磬终于从那晕眩中脱离,走路虽仍有虚浮,面色却好上不少,荀飞飞一左一右架着两人落座,蓟常英向三人颔首示意后,竟真的再未开口询问,只是笑看林斐然,神情欢喜。
碧磬撑着头问道:“什么时候行动,我再缓一刻钟大抵就好了。”
林斐然从芥子袋中拿出一瓶清露递给她:“喝一点会舒服一些。此时日头西斜,晚宴未开,不便行动,待夜色落幕时,我们便照计划动手,现下,你和旋真可以在此休息。”
碧磬点点头,歪身靠在她身上,啜饮两口清露,缓和许多。
荀飞飞推开同样靠来的旋真,不动声色观察蓟常英。
他神情少有变化,只是在听到林斐然说动手二字时稍有起伏,但不是变得警觉与戒备,而是全然的欣慰与惊喜,好似看护许久的小猫终于会弓身扑人。
“师妹,你长大了!”
荀飞飞:“……”
早听闻四大宗之一的道和宫爱出疯子,即便不是疯子,也定非常人,他过往抱持怀疑,如今却已相信几分。
林斐然忽略他口中的欣喜之意,望望天色,又问:“今日游仙会,师兄不必出面吗?”
蓟常英将洗净的菌菇放入锅内,轻声道:“不必,此次游仙会是为你们年青一辈而开,现下有裴瑜师妹和常青师弟在,我晚宴时出席便好——安心,我这几日从未见过你。
师妹,汤熟了,快尝尝咸淡!”
他舀起一勺清汤,吹凉后移到林斐然唇边,一脸希冀地等她张口。
林斐然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勺子饮下,从心道:“好喝。”
他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比山头的夕阳更甚:“那更要多吃,师兄给你盛一些——这一锅,会不会有些多了?”
荀飞飞一直在旁观察,闻言又道:“安心,你师妹已然蜕变,今时今日,三锅都不在话下。”
蓟常英欣慰感叹:“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