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什么了。
裴骛又接着说:“所以我在想,能有什么办法让百姓想吃饱。”
裴骛静静地看着姜茹:“我不懂种植,但我知道,田税过重,朝廷总在征粮纳钱。”
这年头,没几家是真的能过得好的,他们勒紧了裤腰带省下来的粮,却要被朝廷征走,遇上灾年,家里没有囤粮,总要饿死很多人。
文帝在位时,曾大力改革,可没几年他便缠绵病榻,那没推行多久的新政也就胎死腹中。
如今大夏还算太平,至少他们能填饱肚子,偶尔还能打打牙祭,姜茹的前世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知道田税很重,因为她也身处其中,头几年她也总饿肚子,后来渐渐地好了些,家里也囤了一些粮,她的日子也过得好了,家里养了家禽,种的粮食收成也好,这让她觉得一切欣欣向荣。
可谁又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是不是酝酿着什么灾祸呢。
裴骛忽然道:“我娘便是在永成廿年走的。”
时年金州闹饥荒,朝廷却视若无睹,灾民死了无数,是当年的转运使吴枇抗旨开了粮仓,才勉强救了一些灾民。
裴骛还尚年幼,不记得自己怎么活下来的,只记得娘亲去给他找吃的,就再也没有回来。
舒州隔得远,姜茹那时候也没有穿过来,她不知道这回事,但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元泰五年,舒州发大水,姜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可没多久,朝廷就开仓放粮,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这场灾祸也就那么过去了。
那时,裴骛已经是摄政王。
有没有可能,这个传说中的摄政王,不像传闻中那样视人命如草芥,或许他真的为百姓做了实事。
姜茹不知道,她不知道裴骛为什么争权,也不知道那场平稳度过的灾荒究竟是谁的手笔,她只知道自己最终活下来了。
即便那件事过去了很多年,姜茹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面对天灾,他们都是无能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