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放低了声音,也不走路了,像是怕吵醒姜茹一样,甚至都没把姜茹叫醒。
张行君突然觉得自己裴哥哥好偏心,对他这么严厉,对姜茹却百般纵容。
一堂课下来,张行君学了多久,姜茹就睡了多久,他连句话都没搭上,开小差都没人一起,只能又翻着白眼离开。
身边的几个小孩儿都走了,动静不大不小,姜茹也醒了。
几乎是在人走完的那一刻,姜茹懵懵地睁开眼,下意识回答她睡着前张行君问她的话。
当时张行君问她的是:“我知道一窝鸟蛋,你要不要等会儿和我一起去掏?”
姜茹回答:“行啊,你爬树,我在下面接。”
而后,她面前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爬什么树?”
姜茹迟钝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加工处理出裴骛的声音,她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周围,震惊:“人呢?”
裴骛难得被她逗笑,他笑容很浅,只是轻轻勾一下唇,稍纵即逝的笑容后,裴骛说:“方才我就想说,你若实在困,不如先回卧房里睡,可你睡得实在香,我反而不好叫醒你。”
姜茹消化片刻,抬头望天。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院子里只有一半才能晒到太阳,已经是下午,她大约睡了一个时辰。
姜茹讪讪,忍不住嘟囔:“你也不叫醒我。”
倒成了裴骛的错,裴骛波澜不惊:“是我的错,下回一定叫醒你。”
一下午就这么睡过去了,按照姜茹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进度,她得学到猴年马月才能学够日常需要的字,姜茹忽然感到了一丝危机感。
裴骛明明和她一样的年纪,每天起得比她早,睡得比她晚,他每夜都要背着姜茹偷偷学习,姜茹早就知道了,因为每回半夜,裴骛才会到院中洗漱。
他的动作很轻,可夜里实在安静,姜茹总能听到一些微弱的动静,水声哗啦,不至于吵醒她,但她也大致了解了裴骛的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