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原本以为,拜师这些年来,自己的神经已经锻炼得至少有碗口那么粗了,而且坚硬程度胜过钢铁。否则怎么能在遭遇武侠转修真,前辈是傀儡,师父三百(多)岁,百合爱师父,猛男变萝莉,师父抡大棒等等神展开之时,仅仅只在心里抓狂片刻,转头就能泰然自若地全盘接受了呢?
然而当听到自己刚刚还为之悸动——呃,心悸的“姚氏姊妹”异口同声地承认“她们”就是恩师焱颜本人之时,玄霜觉得自己碗口粗的钢铁神经正在节节断裂,耳中还配合地幻听到“嘎嘣”“嘎嘣”的效果音。
现场的状况比较凌乱,李璋李珏兄妹还在对付零星的几只噬人寒蜂,霓彩嬛被云光绫裹住,昏昏沉沉地漂浮在在地面上方,牛奔的头身分别落在砂丘两侧的边缘,严旭在远处张目观望,见况不妙正要逃之夭夭……
可这些全都落不到玄霜的眼里,他踏着水莲台,浑身僵直地立在半空,仿佛一尊伫立千年已近风化的男身观音石像,直愣愣地看着“姚氏姊妹”,眼珠一错不错。
玄霜此刻根本无法思考,“‘她们’是师父?”这句弹幕在他的脑海里瞬间刷满了屏。
明明心中翻涌着浓烈的情感,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要问:然而玄霜就觉得浑身被无形的绳索绑得死死的,一动都不能动;一堵巨大的玻璃墙横亘在他和“她们”之间,能够看到彼此的一举一动,但却又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读不懂。
终于,玄霜的眼珠先活了过来,僵直的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玄铁剑的剑柄,纵然胸中有千言万语,但此刻他唯独想要问一句话:
师父,这一路上你都在看着我,对吗?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玄霜缓缓张开口:
“师——”
“父”字还没说出来,却见“姚柳绿”柳眉微挑,毫无预兆地打原地消失了。玄霜被这突生的变故噎住了下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