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以点头礼,深深地望了一眼门内不为所动的明圣帝,嘲弄一笑,提裙而去。
“奴才恭送公主。”
小夏子对着她的背影鞠了一躬,终是长叹一声。
“盼公主得愿,盼夏总管无恙……”
天牢之内,酸腐气味四处扬起,那些腐烂的,陈臭的东西深藏在勾缝里,一如这个一国之中最肮脏龌蹉的地方,包藏着邪恶的人心与罪孽。
夏晟卿倚靠在灰土的墙旁,黑色冠帽早被摘除,瀑黑的发随意散落在两肩,虽然身处这落魄之地,却不改气节,只那样静静坐着,仿佛禅想一般。
“夏总管,牢里可还舒服?”
有一人拖沓着脚步缓缓走开,不用什么东西轻轻敲击着栏杆,响起一阵闷动声。
夏晟卿双眼澈然,平视着前方,却不予理会。
“呵,你以为装作听不见,便能够扭转你命不久矣的事实么?你若是不鬼迷心窍地透露科举试题给李家人,也不会落到这天牢里头了。”
那声音古怪地笑了起来,带着三分得意,脚上准一双纯黑高筒的长靴,侧面绣有祥云纹,用银线勾描,金线添满,着实是价值不菲。
夏晟卿呵地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闭上双眼往后一仰,双手垫着脑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何以见得就是奴才所为?人做自有天看,奴才没有做过的事,又要如何承认。您说对吧,皇长子?”夏晟卿淡淡道,即便身处天牢,也未见有一丝慌乱。
那人眉头一挑,脱下宽帽来,果然就是皇长子夏斌。
皇长子低笑了一声,脚步又往前挪动了两步,肥硕的身躯随着脚步的移动而晃了几晃:“你承不承认又有什么要紧的,只要是父皇信了,你便做了。待在父皇身边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懂的这个道理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恒古至今,永恒不变。
一个帝王最不能够忍受的不是臣子徇私枉法,不是他们拉帮结派,而是自己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