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惊鸿之姿。忽而不远处有人声躁动,月色虽明,但几位仆从也未看得清楚,只闻得有人涉水。
“是谁在那里?”褚家的仆从客居于此,虽然警惕,却仍怕失了礼数。然而对方并没有应答,当人群越过清溪后,忽然步速加快,待至面前,手起刀落,仆从早已魂飞。
虽是入秋,金城白日里却仍热得离奇。薄薄秋云煞不住秋阳天光,时而掩隐,时而洒露,日影便如长街上迎来送往的伞盖,片片金光接踵而至,拂落肩头。
占领玉京宫后,行台也就设立在此处。相比于略阳狭小的武兴督护府,玉京宫几乎可以为整个行台提供足够的空间。如王济、陆昭等一属长官,已不必与同僚挤在同一个房间,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区域。而玉京宫后大片的苑林与宫室,也为诸多臣僚提供了居住之所。
如今太子所居,乃是凉王曾用过的殿宇,而陆昭则避开了元澈的住处,选择了先前王韶蕴曾为她安排过的居所。由于内宫没有受到太大破坏,因此部分宫女与内侍都留了下来。而陆昭仍居于旧所,对于这些人来说也并不陌生,言谈纷纷扬扬传至宫外,陆昭便有颇念王韶蕴旧情的影子。
元澈仍于晚饭后来看陆昭,分宫别居,虽是在群臣面前避险,但几日下来,他也觉得二人疏离了不少。朝堂的争斗无止无休,行台如今在金城彻底搭建而成,相较于略阳那座土坯搭起院墙,玉京宫的青砖玉瓦,无疑是在两人之间构起了更高的壁垒。而这些有形亦或无形的高墙,足以令人心生颓意。
屏风后,陆昭正褪衣衫,朦胧的帷纱上,昏黄的烛火打出一片微光。垂头解带时微低的脖颈,剥去袍袖时弯折的手臂,帛带与腰线分离的间与隙,让这片暖光有了弧度,让这一把纤影有了细腻的手感。姿态的自矜与肢体的叹息,透过帷帐与屏风将诱惑成倍投影,穿过房内的碳炉,细细密密地洒满四肢百骸。
陆昭听他进来,便从屏风后探了头,一笑,那种有意无意的侵略,似是非是的冷漠,似将所有欲望抛却,仅留给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