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貔貅只进不出,工钱给得不美,工人们也都是做花架子出来,这府里各处建成后是气派漂亮,有模有样的,可是那地基压根没打好。
不说别处,就这吃饭的花厅,那横梁就是百年的老木头,该是多重啊?如今这地龙翻身严重,几根大柱子也因地基不稳倒了下来。
没了这柱子的支撑,上面的横梁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段敏圭能逃出来,只因是他察觉到不对劲,就重金喊了力士背自己逃,家中的妾室儿女们,却不敢与他争抢那救命的道。而这满花厅剩余的人,除了他那年迈的父母双亲,其余的都争先恐后,反而一个拦着一个,一个又拽着一个的,错过了那逃出生天的机会,就这样全都被活活压死在花厅里了。
这要是普通人家的房屋,不过是些茅草屋顶,再不济就是些瓦片,几个扁担粗细的横梁,即便是落下来了,他们这许多人是断然不会全都被压死的。
最多也就是运气不好,叫砸伤罢了。
所以这活该是命,不该享的福,他们非得要享,这不就把命给搭了进去嘛。
话说他们原本是那江南溪边的浣纱人家,乃福薄命苦之人,只因养出来的女儿与那长庆伯爵府里的世子扯了些关系,又因得了何婉音那个聪明伶俐的外孙女在外周旋,叫这识得些字的段敏圭,借用了堂兄弟的手做了举人,
加上这段敏圭本就是个擅于钻营之人,还有那手眼通天的何婉音暗中帮忙,便也是叫他在这全州安心做了个七八年的知府大人。
这些年里,段敏圭自己是投桃报李,外甥女那边要钱,他是从来不吝啬的,心里清楚这一家子加起来几十张嘴,没有一个能比得过这外孙女有出息。
但他自己也是爱财之人,好不容易攒了点金银都给外甥女,自己也不能看着自个儿的库房空荡荡。
所以也是下了功夫去搜刮民脂民膏,反正把自己仅有的那点才智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