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钟,她就迎上了北部女王的视线。
这还是安澜第一次以首领的身份和对方见面,后者大抵是听到过什么风声,却还想要亲眼确认,于是在片刻之后便移开目光,在大群当中搜索,一连扫过统治者联盟,扫过断尾联盟,随后才看到了站位相对靠后的先代盟臣——
到处都没有黑鬃女王的踪迹。
信息得到确认,北部女王重新看向安澜,这一次视线凝重了许多,带着明显的评估,似乎想要通过观察确定她真正的实力和战术风格。
这种打量是不受欢迎的。
安澜深吸一口气,完全站直,把身形膨胀到最大。同一时间,坏女孩低吼着站到了她的左侧,再左边是脸色难看的笨笨;而圆耳朵则站到了她的右侧,把再往右的位置留给了母亲。
五只成年雌兽紧紧贴着彼此,齐齐露出了恫吓的眸光,站成了一条攻守兼备的波浪线,只在前爪和位置和抬头的高度上有差异。
当统治者联盟摆出斑鬣狗最常见的作战队形时,其他政治联盟和零散成员也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一小撮一小撮地分散开,时不时还会有成员忽然向前暴冲一段距离,在把靠得过近的敌人逼退后又迅速折返。
战线犬牙交错,局面一时半会儿陷入了僵持。
双方撇开尖牙利爪,只是隔空辱骂,而安澜受到的最多针对来自跃跃欲试的密苏瑞。
这位曾经被她击退过的狩猎队长眼睛里有着真切的仇恨,那是有针对性的、因为具体的事情而产生的恨意,而不是因为两个氏族间频繁发生冲突而形成的没有明确目标的宽泛的敌视。
安澜深深地望了一眼。
她记下了这两只斑鬣狗的进攻倾向,觉得将来某天一定会派上用场。而北部女王也意识到了部分臣属的骚动,用大声发号施令来喝止这些成员。
当然——流血冲突到最后还是会发生的。
统率斑鬣狗氏族就好像在驾驶一架由雪橇犬拉动的雪橇,绝大多数时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