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
这一年多来它的全部谋划都落了空,全部心血都付之东流,明明一窝两只雌性幼崽,自认为万无一失,结果失踪的失踪、死去的死去不说,还“搭上了”一名早就成年了的女儿,在这种情况下,它开始分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王室飘摇,南部氏族中但凡是稍微有政治头脑一些的成员都嗅到了王朝倾覆的危险信号,也嗅到了领地利益受到威胁的危险信号,它们前所未有地期盼着惨淡局面的改变,期盼着统治者可以振作起来,指引前进的方向。
黑鬃女王在应对外敌时的力不从心并没有得到原谅,非但如此,在一次全然失败的反推边界线行动之后,不满的声音开始在巢区嗡嗡回荡。
此时,南部氏族已经失去了将近20%的领地。
还是由于同时入侵的北部氏族和希波氏族在入侵到一定程度时彼此撞上了、发生了争执,从而和南部氏族形成了相对稳定的角关系,这才给了它们一个喘息的机会,也给了它们一个寻找“该为这件事负责的个体”的机会——
现在可没有卷尾出来当那个最合适的出气筒了。
于是安澜出生五年多以来第一次看到了零散高位者当面挑衅女王的情况,也第一次看到了其他政治联盟冷眼旁观、中层和底层成员装聋作哑、只有女王本尊和盟臣们勃然大怒的情况。
这些小小的违抗很快就被镇压了,可在那些零散的高位者之外,还有更多别有用心的势力存在着,它们躲在阴影当中,计算着,估量着,注视着那正在缓慢崩落的王座,想要把女王从王座上拽落,再踩着它的尸体爬到最顶端的地方。
首先出击的是角联盟——当然是角联盟。
对这个状况,没有一只斑鬣狗感觉到惊讶,也没有一个人类感觉到惊讶。
在安澜眼中,角斑鬣狗对政权强度的反应比湿度探测器还要敏锐,这名老牌政客会在这个节点上燃起夺权的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