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方的地平线,跑起来的姿势不像猫,不像狗,更像马或者长颈鹿,有种怪异的韵律。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只母兽敢上前阻止。
安澜若有所思地看了小团体一会儿,旋即把目光转到了公共巢穴外第二热闹的区域。那里虽然没有什么氏族成员在追逐打闹,却仍然是许多外围成员视线的焦点。
石头上坐着一只壮年雌性斑鬣狗。
在它边上很近的地方趴卧着其他四只氏族成员,众星拱月般拱卫着自己的效忠对象。
是女王和它的盟臣!
少顷,另一只壮年雌性靠近了这个小团体,它一边接近一边发出响亮的咯咯声,旋即抬起后腿,露出柔软的肚腹,恭敬地等待着高位者的回应。
母亲并没有带着幼崽朝女王所在的方向走,反倒谨慎地选择了避开。走到半道时母女三个迎面碰上了刚刚和高位者社交完毕的壮年雌性,母亲立刻用肢体语言和叫声表示了臣服,对方进行了友善的回应,仿佛吃饭喝水那么自然。
安澜恍惚间意识到并不是母亲不想去向女王和女王的盟臣们表示臣服,而是因为它的等级实在太低,没有资格主动走到那个圈子里去表示臣服。
斑鬣狗氏族中的等级竟然森严至此。
如果说狮群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威严,那么斑鬣狗群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铁血,是强硬的作风,是高压的统治。
斗争从开始呼吸的一瞬间就上演了。
面对此情此景,像安澜这样身经百战的旅行者都有点胆寒,忍不住更加贴近母亲的后腿,亦步亦趋地跟在母亲身后。
随着母女三个慢慢靠近巢穴入口,一道道或冷漠、或好奇、或审视、或贪婪的视线从两只幼崽身上扫过,仅有一些稍稍带着点温度。
因为这里氏族成员太多,气味太庞杂,安澜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辨认出那些善意注视的来源,但她直觉对方应该是和母亲有亲近血缘关系的个体,毕竟血脉是盟友关系最基本的建立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