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三头美洲豹都在灌木丛附近安顿下来,离得最远的反而成了黑背。
雄性美洲豹最近一直坐在那块石头上。
美洲豹的传承里没有给它留下什么照看幼崽的天性,但领主一家奇异的相处模式又从根本上和它的传承冲突,以至于它头重脚轻,一边想找适当的相处方式,一边又为该做什么而摸不着头脑。
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还有几天后进入雨林的人类。
林登一行人因为病毒封锁被迫耽搁了几个月行程,封锁前期什么都拍不到,后期勉强可以从河上拍点远景。好不容易道路放开可以去领地里布置监控系统,为了确保安全先调用无人机进行摸底拍摄,刚一扫,就发现四只猫咪变成了六只。
……这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摄影组成员面面相觑,但因为曾经和领主家族相处过很长时间,对这个美洲豹大家庭的各种神奇操作还有点抵抗力。
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是随队进入雨林的新成员、来自墨西哥的美洲豹观察学者刚萨雷斯。他听说这一带活跃着几头值得研究的美洲豹,特地打电话来请求随行。
今天是正式展开观察记录的第一天,这才第一天,第一个小时,笔记本都还没写上几个字,他就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为什么刚产崽的雌性会允许三头成年同类在距离幼崽不到五米的地方活跃啊!
而且其中两头还是雄性,就算一头是父亲好了,怎么着都至少得有一头不是父亲角色、有完全充分的杀幼犯案动机吧!
这合理吗?!
刚萨雷斯从胸前口袋掏出眼镜盒,一只手摘下眼镜,颤颤巍巍地用布擦拭,以此来平复自己已然变成世界名画《呐喊》的跌宕心绪。
摘掉眼镜之后看到的世界有点模糊,但此时此刻就连这份模糊都没法保护他混乱的大脑,更没法保护他即将破碎的学术观点。
镜头上一坨黑色的大毛球正在朝两团橘色小猫球靠近,跃跃欲试地探出了脑袋。作为最应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