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安澜,犹犹豫豫地鸣叫了一声,意思大概是觉得别的企鹅都在玩配偶模仿游戏玩得很开心,问她想不想玩。
换个别的时间安澜可能就拒绝了。
同步游戏什么的看着就有点憨,她强烈怀疑自己玩起来之后会显得更憨,而且如果面对面玩她就要同时应付成年帝企鹅多少有点憨傻的正脸和诺亚总是带着几分憨傻的眼神,说不定会当场笑出声来,输得倾家荡产——
她已经在花式跳水比赛里欠了一笔六条小鱼的账,在“肚皮着地最多弹几下”比赛里欠了一笔九条小鱼的账,在溜冰比赛里欠了一笔十二条小鱼的账了。
然而无聊是万恶之源。
安澜也没有别的事情好做,此时此刻走过去调戏摄影师似乎又有点残忍,考虑到他们前些天刚刚因为突如其来的互动受惊失去了一只这会儿可能正在南极海里沉底的羊绒针织帽。
那还是只澳洲产的帽子。
她衷心为那只帽子祈福,谁能想到一只从最热地方诞生的帽子最后会葬身在最冷的地方呢?也不知道产出这些羊绒的咩咩在做梦时会不会梦到结了冰的大洋……
诺亚撞了她一下。
安澜甩开这些杂念,慢吞吞地走到他对面,非常有礼貌地先做了一个低头的动作。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难度,每只帝企鹅从孵化开始就懂得该怎么用摇晃脑袋来辅助传达自己的意图了,无论是乞食还是挑衅,无论是高兴的时候还是不高兴的时候,它们都会把脑袋甩得像挥鞭一样迅速有力。
诺亚轻松通过第一关。
他做出的反击动作挺礼尚往来,是一个向左上方扭脖子并倾斜脑袋的动作,看起来满腹疑惑、满脸问号,特别像在问要不要充钱。
安澜决定在第二关加大难度。
她先是向左弯下身体,然后又右弯下身体,鳍翅一直紧紧贴着肚皮,没有放出去保持平衡,全靠身体上的其他部位在用力。
诺亚也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