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是依靠毅力在支撑而已。
快点回来吧……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五天时安澜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满脑子都是“妈妈去哪了”和“妈妈怎么还没回家”的绝望念头,因为饥饿导致的虚弱,不管老父亲再怎么提起皮毛低头张望,她都没力气去回应了。
帝企鹅大群中的幼崽开始死去。
每每获得视野时安澜总能看到一具或者两具冻得僵硬的瘦小尸体,父亲们徘徊在侧,不断用嘴巴去拱、用脚爪去拨,但是从未也不可能得到回应。
焦躁的情绪在整个家族中传播,和焦躁相对的是雄企鹅们越发不济的体力,没有体力去宣泄悲痛,只会加剧它们的焦躁。
这种紧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一排黑点在远处的冰面上出现,雌企鹅用最快的速度朝聚居地赶路,它们的到来给大群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没有任何预兆,雄企鹅们自发地挪动起来,改片状分布为条状分布,等待着妻子从身边走过,辨认出自己的配偶。
好运气眷顾了安澜。
她的母亲大概是只非常强壮的雌企鹅,并且还有着出乎意料的洪亮的声音,爸爸只听到了三四嗓子就非常自信地脱离群体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奔去,把混乱的认亲场面抛在背后。
于是安澜晕晕乎乎地被倒手,晕晕乎乎地从一个暖炉经历短暂的寒冷进入了另一个暖炉当中,晕晕乎乎地吃到了宝贵的食物。
等她终于捡回力气,能够好好观察环境时,却发现父亲和母亲站在离大群有点远的地方说悄悄话,没有半点要回去的意思。
而此时此刻的大群半是天堂半是地狱。
数不尽的家庭在上演夫妻团聚、幼崽得救的戏码,同时也有数不尽的家庭在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雌企鹅没有回归;雌企鹅回归了却发现幼崽已经死去;企鹅夫妇在到手幼崽时不慎将其冻毙……
另一对企鹅夫妇站在离安澜一家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和他们一起观察着大群里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