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的四岁灰狼友善地彼此嗅了嗅,然后舔了舔对方的吻部。
在她之后,黑狼非常无所谓地靠了过来,做任务一样也舔了舔它的嘴巴,紧接着是非常敷衍的宽耳,是小心翼翼的长腿和三只小狼,是战战兢兢的胆小鬼,最后是若有所思的有些过分殷勤的十字鼻。
空地里只剩下了棕耳朵。
大势已去。
它绝望地哀嚎了一声。
安澜从来没听棕耳朵发出过那么凄厉的声音,那声狼嗥不像是狼嗥,反而像是鬼魂在所有希望转为绝望时发出的咬牙切齿的尖啸。
似乎时隔多年,它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在这个狼群里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夏天结束之前,棕耳朵离开了。
在它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已经两岁多的长腿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母亲和兄弟姐妹,第二次尝试外出闯荡。
至此,公狼群里只剩下伤疤、黑狼、胆小鬼、胖胖和兔子,鉴于后面三头基本不可能对阿尔法狼造成威胁,黑狼又表示了退让,动荡不堪的公狼秩序终于被确定下来,而母狼王也终于有空腾出手来处理母狼群中的动荡。
准确地说它只做了一件事:放任自流。
从前如果宽耳和安澜对十字鼻表现得太过强势,阿尔法狼可能会插手其中,稍微维护一下贝塔狼的尊严,但现在它只是冷眼旁观,连一声嗥叫都欠奉。
受到这种鼓励,宽耳表现得越来越活跃。
安澜打定主意这辈子在赢得狼群尊重之后就依托狼群开始划水当咸鱼,自然不会强出头去跟宽耳抢表现机会,不如说,如果宽耳能把十字鼻拉下来,自己当这个贝塔狼,对她来说还更合适一些。
于是十字鼻就开始觉得日子不好过了。
换一头灰狼大概能明白这是一个危险信号,不仅意味着普通成员在明面上不服从贝塔狼作为第二管理者的权威,也意味着作为权力核心的阿尔法狼在明面上对它表达了不满。
可是十字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