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毒。当他们呼叫救助队时,几头小狮子已经没命了。失去幼崽的母狮彻夜哀嚎,听得人心酸不已。
野生动物的生存区域太小了。
要说这件事情是狮子不对吗?可狮群带着小狮子,本来就攻击性很强。但要说这件事情是人类不对,人类活该?牧民只是在牧区边缘活动,并没有进入狮子的传统领地。非要说的话,可能是来自东边的压力太大,砂石狮群主动迁向西边,结果遭遇不测。
安澜为此很是难受了一段时间。
一方面,这确实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哪怕狮群争斗,也可以说是堂堂正正地落败,但毒杀这种死法没有一头狮子可以预见到;另一方面,她意识到最近顺风顺水,过得太惬意了。难道小时候在河边的场景都忘了吗,危险可能来自每一个角落,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而这个警醒救了整个狮群的命。
因为西南角不在大迁徙的路径上,旱季捕食者们更倾向于待在河边和水塘边。砂石领地里的大水源非常靠近西岸领地,安澜有好几次都能望见仅剩的砂石雄狮带着妻儿喝水。她没有急着去弹压这些狮子,没想到有一天,这些狮子竟然反过来入侵西岸。
确切地说,是砂石雄狮孤身一个朝着西岸挺进,它的狮群站在了交界线上。
安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头失去盟友的孤狮也敢来下战书,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头雄狮不是直奔目的地,而是在草原上左走走、右跑跑,行色诡异,像喝醉了找不到方向一样。处在巡逻中的三头西岸狮子被这奇景震慑住,齐齐停下脚步。
砂石雄狮离他们只有一百米远,就这一百米,它走了快十几分钟,还没有走完。到最后几米的地方,安澜正准备进攻,它却表现得像忘记本来目的一样,突然朝反方向跑了几步,然后原地打转,躺倒在地。数秒钟后,它的前爪开始像土拨鼠刨地一样僵硬地挥动着,身体以一个古怪的姿势扭动,俨然是陷入了抽搐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