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霜为她请的夫子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琴棋书画轮番熏陶下来,不说技艺精湛,勉强应付没问题。饶是如此,一天下来,浪费在上面的精力和时间,也足够她灰头土脸。
她回去后洗了个热水澡,又约着云啸风,去了趟食肆,饱食一顿祭了自己的五脏庙。
回到明德院,已是三更半夜。夜空悬月,树影婆娑。
羽徽若尚无睡意,掐指一算:“这个时候,鹿鸣珂该去练剑了。”
“殿下总惦记着他做什么。”
云啸风席间小酌了三两杯,脸颊潮红,吐息间泛着淡淡的酒气。他的语气跟那树上没成熟的青梅似的,酸得羽徽若牙都快掉了。
“我问你,你跟鹿鸣珂,谁更厉害?”
“那自然是……”云啸风话说到一半,忽然记起当初鹿鸣珂那惊鸿一瞥的身法。搁在以前,谁更厉害那是毫无疑问,他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么个废物,现在云啸风满脑子都是鹿鸣珂那漂亮的身法,满腔的自信都成了犹疑。
他不想承认,不得不承认,拼尽全力的打,他未必能在鹿鸣珂那里讨到好处。
他这个反应,不用明说,羽徽若已然知晓答案。她又问:“要是我们两个打他一个,如何?”
“或可一战。”
在实力方面,云啸风一向坦荡,能打就是能打,打不过便是技不如人,找乱七八糟的借口,那是懦夫所为。他的或可一战,实打实的,不掺水。羽徽若心里有了底,那就是有希望。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羽徽若做了个决定。
鹿鸣珂练剑的地点并不固定,此人生性多疑,狡兔三窟,没什么意外。羽徽若和云啸风扑了个空,两人合计一番,改了主意,去他屋中守株待兔。
羽徽若听说那间空出来的屋子,是鲁师兄特意叫人腾出来的柴房。
叫人住柴房,真是损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