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
暮色四合,天际残阳如血,将黎宝儿的影子拉得细长。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守门的侍卫一见黎宝儿,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着冲进院内,声音穿透重重院落。
清风阁的厢房内,王卿芝指尖一颤,绣花针扎进指腹,血珠瞬间沁入织锦上的梨花。
她的宝儿回来了!
“夫人,您慢些!”知秋慌忙去扶,却见自家主子已拎起裙摆疾步而出,素来端庄的步态此刻竟有些踉跄。
王卿芝指尖死死攥着帕子,心头涌起一丝罕见的欣慰。
今晨黎相远匆匆离府,他终是念及骨肉之情,亲自去接女儿了
前厅中央,黎宝儿瘫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正揉着酸胀的小腿,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清冽的少年音撞碎暮色。
她抬头,眼底倏然映出飞奔而来的身影。
十五岁的少年郎玉冠歪斜,锦衣下摆沾着泥点,显然是从练武场直接冲来的。
这是她的胞弟,黎钰,相府嫡子。
“他们都说你被璟王扣押了,我正要带人去找你呢!”黎钰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尖还带着未消的剑茧。
“胡闹。”黎宝儿笑着戳他额头,却突然顿住。
她看见,黎钰眼下泛着青黑,连带着脸上好似有着巴掌印。
黎宝儿心里一沉,声音冷了几分:“你脸怎么回事?”
黎钰眼神飘忽,下意识揉了揉脸颊,扯出个嬉皮笑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呀,能有什么事?”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搪塞过去,余光忽然瞥见廊下的身影,顿时如蒙大赦。
“娘,你跑慢点,阿姐平安回来了”
“就是看着又虚了不少”
黎钰搀扶住气喘吁吁的王氏。
“怎么说你姐姐的呢?!”
“啊,疼!”黎钰捂住被敲的脑袋,气鼓鼓的,却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