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那个胆量敢拿出去私相买卖的,所以镇周围数十处窝棚底下的那些深深浅浅大同异的盐井虽没有填盖,但多少年下来早就荒废的差不多了。
因而即便盐官在、盐田在,盐井也算在,但是镇上原本靠采盐为生的盐匠们却无一例外全部改换门庭某别的生路去了。
如今那已经成了光杆老爷的盐官大人坐镇的盐官署更像是个县衙乡署处理百姓俗务的所在,加之朝廷也一直都没有收回盐官镇“御用官办制盐”的名头,所以盐官镇这地方虽然名义上仍归凉州首县姑臧管辖,但其实更多的还是盐官署里头的那位盐官大人了算。
所以少年此话,其实也算是借官府名头来威胁那朱氏的三管家。
朱三闻言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但也仅仅就是一闪而逝,随后就又讥笑道:“子,我现在终于有些理解了你为什么会得罪那些仙家了!什么到盐官署告状?你怕是脑子不好使吧?同为盐官镇四大姓氏,你觉得我朱氏的事情那盐官署背后的李氏会管吗?”
楚元宵闻言默了默,又了一句:“盐官署是官家的,自然会为民做主!”
“哈哈哈……!”朱三闻言彷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一边乐不可支一边指着少年嘲讽道:“没用的,认命吧子!如今的世道只有同等人之间才会讲个理字!官府?哈哈哈,你一个野种泥腿子还妄想与我朱氏讲理?实话告诉你,那盐官署虽归李氏来管,但也得给我朱氏面子!想告赢我们?你他娘的做梦!”
……
两人还在话,朱三身后还跟着一帮同行而来的朱氏家仆,但谁都没有发现从他们两边对话开始,长街对面那间茅屋的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来,邋遢汉子也出现在了门口,笑眯眯看着对面两伙人的对峙。
当打更人侯君臣听到对面那朱三胖子一脸嘲讽出那么一段之后,笑着摇了摇头,不知是嘲风还是叹息地低声道:“果然,狗仗人势的往往会比牵狗绳的主子还凶,咬起人来尽心尽力,可到头来也就只是为了根骨头罢了。”
话音很低,无人听见,他罢之后还有意无意看了眼长街西侧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不由地更加玩味了许多。
……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