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是赵红英一手带大的,虽然没学到赵红英怼人的精髓,却无师自通了说大实话的技能。偏偏有的时候,大实话更噎人。
毛头想了想,觉得这话也对,索性放弃了被安慰的想法,叹着气一口肉、一口肉,还是一口肉的吃了起来。
眼见毛头开始化悲痛为食欲,正好朝这边看过来的赵红英,突然来了个哪壶不提开哪壶:“毛头,你对象呢?咋不来家里过节?哦,她是京市人,那你咋不去她家过节呢?”
“奶,我跟我对象还没订婚呢。”毛头提醒道。
当下的规矩是,订婚后就算一家人了,逢年过节一般也不会分开,当然去哪儿随意,像他们乡下地头多半都是在夫家这边的,京市相对自由一些,有去男方家的也有去女方家的。
“也对。”赵红英吧唧了下嘴,又问,“那你俩为啥不订婚呢?对哦,你俩到年纪了吧?干脆也没别订婚了,直接结婚得了呗。”
毛头放下了筷子,他突然发现卤牛肉不香了:“奶,你忘了我是啥时候生日?农忙前总记得吧?”
“咋个意思?”
“我要到今年夏天才满二十二周岁呢,我对象也还差几个月满二十。”见赵红英有些不大理解,毛头只得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婚姻法。
这下,赵红英懂了,也没怼国家政策这么抠日子,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那就夏天领证呗!也别那么着急,干脆等农忙结束后吧,到时候叫老三、扁头他们都来吃酒。”
赵红英掰着手指头盘算了一番,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好。虽说农忙结束,学校也该开学了,可扁头哥仨是啥情况,她这个当奶的还能不清楚?尤其扁头再过半年就初中毕业了,至于宋东和宋西,才上小学呢,校长还是老熟人,不怕请不来假。
“就这么办!改明个儿我找人帮你挑个日子,放心吧,秋收以后好日子多,到时候挑个最近的,保准在国庆前叫你抱上媳妇儿。”
毛头两眼发直嘴巴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