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
“摄影组再快点!十一点了!”
不远处有人在喊话,等了一个小时的侯春源掏出小镜子检查妆容和状态,还好,年轻时熬过,老了也常熬,他还撑得住这场不知何时开始的夜戏。
侯春源摸出一块润喉糖含在嘴里,这个口味最苦,也最清凉,一贴舌尖,再困都能瞬间清醒。
他偶尔戏称中老年演员有适合他们自己的咖啡因。
“侯老师。”
声音传来,侯春源寡淡的脸上浮现出由衷的喜色,立刻转过脸去。
同样的称呼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叫过,然而“老师”二字只是圈里的常用客套话,把它当真才是傻。不过唯有一个人,当她这样叫出口的时候,侯春源能听得出那份尊敬,也因此倍感受宠若惊。
“来啦?”侯春源笑呵呵地招呼道。
秦绝含笑点头。
“您累吗?”她说着把装有小面包、酸奶、香蕉和一小瓶矿泉水的塑料袋递给侯春源,“不累咱们对一会儿?”
“呦。”侯春源乐了,揶揄道,“贿赂我呐?”
“交学费。”秦绝一点儿都不恼,拖了个小板凳在侯春源旁边坐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剧本,聊角色,等侯春源垫完肚子,秦绝把垃圾袋一收,从小板凳上起来,下一秒台词就成了真话,在这儿一站一坐的是廖鸿靖和廖京臣。
一段戏过完,侯春源摇头:“差点儿,还差点儿。”
“我也觉得。”秦绝道,“再来一遍?”
于是第二遍无缝开始。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忙着,没人注意这边,即便瞧见了也不在乎,顶多瞅两眼看个新鲜。
最初有人望见这一幕的时候,目光不由透出一股鄙夷,想的是秦绝这位国际影帝怎么还喜欢跟这种一抓一大把的中年演员聊天,真够怪的;当然也有人眼含艳羡,嫉妒侯春源能搭上秦绝这辆车,指不定哪天就凭借这条人脉飞黄腾达。
不过见得多了,眼看着侯春源的日子和秦绝的态度还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也就懒得理会,匆匆瞥过一眼便不去管。
“哎,这回可以。”侯春源眯了眯眼脱离角色,回味一番后轻轻点头。
秦绝亦是颔首。
远处突地一阵喧哗。“他来了。”秦绝活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