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好,偏要半坐着睡。坐着睡不好,偏要仰着脑袋睡。仰着脑袋睡不行,还得往一边耷拉着。
卿卿迎着月光朝着那个影子走了过去,耳边依旧是师父单调的喊声。
“卿卿——”
“卿卿——”
师父什么时候用这样生硬的语气唤过自己?
好像是自己很久之前领辉那几个忘年交的时候吧,那么这次师父又何故这般生气呢?
大抵是因为自己没有在秋风渡等他回来,自己跑了那么远吧。
他曾嘱托自己不要入这人世的。
周围的树木还在沙哑的叫喊着,似乎都在为卿卿的奔跑而呐喊,快一点,再快一点。
近了,渐渐的近了。
卿卿听见那个声音就在自己眼前的小山崖上,突出的石块众多,正好可以借住这些石块爬上去。
“师父,我在这。师父,卿卿没有走远,师父,等等我。”
她费力的往上爬着,忽的看见一只苍老的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
是师父么?
那人的脸和身形都隐匿在了黑暗中,月光皎皎,自己却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卿卿——”
还是那个声音,但现在这个声音却是在自己的面前发出的。
卿卿握住了那只手,却觉得那只手是那么的冰冷,滑溜溜的,像是被人打磨过一般。
像是什么呢?
像是师父常年拿着的竹蒿,像是水里流过的蛇,像是刚才冰凉长满苔藓的石块。
卿卿想要缩回自己的手,但是那只手的力气大太多,竟是将卿卿一把拽了上去。
卿卿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的模样,暂且称他为人吧。
他只不过是一个木偶罢了,木头做成的嘴巴一张一合,“卿卿——”
卿卿有些惶恐,拼命的想要挣脱,却是被眼前的木偶人死死的钳制住了双肩。
木偶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却不再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