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意见我看了,这几处分歧很大,但任何事情都不存在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解决了当下的问题,回过头,便会有新的问题产生。朝廷的颜面,并不是不能犯错,而是犯了错之后懂得改变,这才是朝廷的颜面,我这个做皇帝的,一年一小改,三年一大改都不在乎,你们户部又害怕什么?”
李弘笑了笑,起身走到上一次与户部相谈时,还留在版面上的字迹,指了指奴制的田地分配,人口的流动后说道:“不论是王府还是皇宫,奴婢想要离开,那么自然是携户籍与田地离开,不想离开,那么户籍与田地,便交由主家来代为管理,田地所收入除了税赋以外,自然是归主家所有。”
“土地的平均分配,解决了土豪劣绅的地方兼并,但如此却是治标不治本,奴婢的生死权利,依然是与主家紧密相连,即便是想要离开,那么主家不愿意给予土地跟户籍,又该如何是好?”李贤想了想,看了看其他都略有同感的几位后说道。
“刚才我说了,这世间没有一劳永逸的英明决策,即便是皇帝,也不比在坐的哪一位就聪明多少,何况,最初的改制,只是为了给予奴制一个独立的人格与自由,生而平等身份,而不是一生下来便注定了只能一辈子是奴隶的不公命运。”李弘的神色同样严肃。
而后看了几人一眼后,继续说道:“朝廷的法制律令同样会同步作出修改,针对这一阶层的奴隶,户籍为重、田地为次,我们能够做的,只能是一步一步来,而后在过程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最终经过不懈的努力,一步一步完善我大唐的律令法制。”
“不再买卖?”李贤想了下,不确定的问道。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这句话熟不熟?对了,你们可能不熟。但这句话说的很在理,奴隶是资产而不是人,所以才可以买卖。禁止买卖之后,给予他们平等的地位,我要的只是这第一步,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怕只有鬼知道。”李弘耸了耸肩,摊开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让拥有奴隶的人,不能随意买卖,甚至不能随意处置,给予奴婢一定的律法保护,而不是像货物、牲畜一样,甚至可以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