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小野庆黎读着碑文,泪水夺眶而出。像绝大多数女人一样,她喜欢让别人来告诉她应该怎样感受,她喜欢索罗斯告诉她哪些事情是可笑的,哪些事情是可悲的。但最主要的,她想要他知道她是多么地爱他。虽然这一事实把她的一切搅乱了,虽然她是在激动人心的梦幻中踏上这块曾经是战场的土地的。她愿意。
之后,他俩开车返回银滩旅馆。一阵温暖的毛毛细雨飘落在新栽的小树和低矮的灌木丛上。他们沿路经过像庞大的火柴堆似的各式哑弹、炮弹、手榴弹及军事装备、钢盔、刺刀、枪托和破烂的皮靴,这些东西都是4年前丢弃在那里的。突然,在路的拐弯处出现了大片白色的坟头。索罗斯把车停下,“还是那个姑娘,她仍然拿着花环。”她看着他下车朝姑娘走去。姑娘手里拿着一只花环,心神不定地站在墓地门口,出租车司机正等着她。她是个黑头发的姑娘,他俩今天在筠商酒店遇到过她。她来给她的哥哥扫墓,她恼怒的脸上挂着泪花。“国防部给我的信息肯定错了。”她呜咽着说,“坟上是别人的名字。我从三点钟一直在找我哥哥的,而这里有这么多的墓。”
“我要是你的话,我就把花环放在随便哪座坟上,不去看那上面的名字。”索罗斯给她出主意。“你认为我应该这么做?”“我想这是你哥哥要你这么做的。”天渐渐暗下来,雨也越下越大了。她把花环放在进门第一座坟上,接受了他的建议……
日后,小野庆黎愉快地回想起这个下午的所有时光,当时只当它是平常的日子,只是一条连接过去和未来欢乐的纽带,而最终它却成了欢乐本身。
这座古老的海滨城市,它此时仍呈现出4年前的战争带来的一片凄凉,白天,这样的城市让人沮丧,天气也似乎是旧日的风采,犹如一张旧照片已黯然失色。但是,天黑以后,叫人称心如意的一切便浮现出来,有轻佻的“三陪”小姐,有在咖啡馆里吵吵嚷嚷的常客,有头靠头,寻觅适意而又廉价房间的情侣。人们坐在越南街的大拱廊下纳凉,打望美女、帅哥,高高的拱廊将烟雾、说话的嘈杂声和音乐声散发出去。酒吧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