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悲痛哭泣过,就不能再寻欢作乐。你们刚在皇宫里欢乐过,这时再去司马光府上吊唁,是对亡灵的不尊重…
官员大队伍哑了,面对这扫兴的人,得怎么办呢?换一个人,哪怕他是帝师,这时也是自找没趣,官大一级压死人,当面斥责,背后出招,哪一种都能让他不死不活。可程颐就不同了,他是理学宗祖、当代大儒,尤其还端出了孔夫子,从哪一点上说,都动不得…
沉默中有人打了个哈哈“孔夫子是说过哭的当天不能欢乐,可没说过欢乐那天不能哭嘛”搞个小怪,闪出个台阶,大家都退一步多好…
可程颐不退,他是理学宗师,讲究的就是诚心正义、无愧天地,最厌恶的就是这类油嘴滑舌投机取巧的东西。他怒了,站在当街坚持真理,无论怎样都不放官员们走!
这时官员队伍里走出一个人。前面说过:这世界很大,以程颐的神圣光环,也仍有极少数几个人不怵他。这人就是其中之一,现任翰林兼侍读苏轼。他笑嘻嘻走到程颐面前,转身面对大家“程大人说的是有根据的,这是汉朝名人叔孙通定下的礼仪,是很有名的啊”
瞬间大笑。在场每个人都学识丰富,叔孙通…那是汉朝一衰人。程颐学谁不好,非得像这样的例子看齐!
理学大宗师哪受过这个!苏轼在他眼里一直是个油嘴滑舌的极品市井小调的高人,青天白日下竟敢对他无礼!大怒之下,他转身就走。还好他理智尚在,没选择和苏轼单挑。和宋朝 第 164 章 体行礼,然后各回各家…
回家后,又有新笑料传来。苏轼意犹未尽,在家里给程颐起了个绰号“鏖糟陂里叔孙通”鏖糟陂是开封城外一地名。非常偏僻,土里土气。这句话连起来读,意思就是在那偏僻的没人去的冒傻气的地方有个人叫…程颐…
哇哈哈,全开封官员们都拍案叫绝,苏轼骂人都这么有水平…实在是高!程颐在没进京前,不管有多大名望,本质上就是洛阳伊水边上一农民,鏖糟陂里。亏苏轼怎样想得出来!
欢笑在继续,在人们心中,甚至在苏轼心里。这只是一时的调笑,人生是需要嘲笑及自嘲的。这本是社交一部分。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