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很快:“你刚才说要投资,是看上了哪只股票了?”
黄婉清摇摇头:“不是买股票,是准备把股票全部卖掉,投资在实业上。”
轮到张汉卿奇怪了:“股票这么赚钱,你又有这个天赋,继续在股市做交易不好吗?不用担心,东北经济的发展远远没到顶点,你现有的股票,就是长期持有也一定是稳赚不赔的。”
黄婉清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说:“我知道----可是我仍然想做实业,我觉得这个比股票更赚钱,也更有意义。”
哦,还有这样的事?张汉卿感兴趣了:“说来听听,要是可行的话咱们夫妻俩齐上阵。”
在他看来,黄婉清既然有经商的天赋,也确实有这个能力,如果有什么好点子,自己也就顺势从牙缝里挤出点赞助好了,反正是左手右手的事。哪知道黄婉清接下来的一席话让他目瞪口呆,好一个贤妻!
“我琢磨着,在股市里虽然赚钱很快,但毕竟是无根之萍。你在东北不遗余力地搞实业,我却在背后刮油水,传出去也不好听。而且要想老百姓真的生活好,国家真的强,还是要靠实业,靠投机是不行的。我听说日本国内现在股市暴跌,担心得不得了,一直就想着退出去呢。”
她说的日本股市暴跌,是因为今年美国恢复战时中止的金本位货币制,由此导致通货紧缩使美国经济陷入短暂萧条。由于日本出口对于美国市场的高度依存,这一冲击向日本国内快速传导,东京、大阪股市暴跌,一度暂停交易达30天,这次危机后,日本社会一战以来延续的亢奋气氛为之一变,贯穿整个20年代的慢性萧条拉开了帷幕。
一个妇道人家,能有这种觉悟,真是难得。张汉卿嘴上没说什么,却用力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算是奖赏。
“再说花无百日红,谁知道将来股票市场会不会有什么变动?我可不想仰你鼻息过活(张汉卿捏捏她的鼻子:“我养着你有什么不好?”)。我家自小开粮铺,我爹常跟我讲生意要做熟,所以我对粮食经营这块还算很熟。
那时候每收一斤谷子能净赚4厘多,现在他做粮油加工,每天经手的粮食就有几千万斤,光这种差价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