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笑得和气。
甄志文只得陪着笑:“都是给宗人府上办差的,不瞒您说,小侄也是早些日子得了风声,这才巴巴的把您请了来,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就指着个女官儿来光耀门楣了,府选期将近,偏那个小的天生残缺,不能侍奉贵人…”
甄志文一时脑热,想着给女孩儿们挣个出路。
但甄英是哑巴,便是再聪慧,投入起来,也是回不来本的买卖。
沈嬷嬷虽然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却也知道想见着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她沈清霜是什么人?对付得了后妃,伺候得了王爷,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商人难倒?
他既然有张良计,我自有过墙梯。
因是后宅女眷学规矩,不算正经的儒家师父,也无需走全套流程。三个姐妹在明堂里端过茶,就算全了礼。
沈嬷嬷不仅是王爷的奶妈,她学问广博,本身也有见地。子侄当中不少在朝为官,又在后宫之中办事多年,有一肚子的好故事。
甄英的姐妹们见惯了胡氏颐指气使的样子,拜师前惴惴不安,以为这位有能耐的嬷嬷脾气大不好惹。
却没想到是个和蔼极了的妇人。
沈嬷嬷说是嬷嬷,年纪也不怎么大,一张脸保养得很好。若不是总穿万年青、菘蓝这等颜色,怎么看都是个中年美妇人。
她能以55岁高龄,养出这么个模样,盖因中洲朝臣也好,女官也罢,在官位上的,都能借国运修行。
修士结丹驻颜,但也相由心生。中洲官员,哪怕刚考上去时是一介凡人,到底被国运滋养久了,早脱了肉体凡胎。
沈清霜虽然年近六十,毕竟是个金丹修士,心态年轻,心境也平和。又因做女官总需要拿出点儿威严,大部分时间,还是以三十多岁时的模样示人。
修行之路漫长,心态若不年轻些,总是端着一副年长者的架子,未免太过沉闷。
朝廷之中,百年前就在提倡“干部年轻化”,不管你实际年龄多少,反正长相,不能显老了。
太上皇乃是姜澈这几位的爷爷辈,因中年丧子,受了不少打击,样貌才一夜之间从青年变成了中年。
然后,就在他禅位的念头刚刚萌芽时,备受瞩目的大孙女又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