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纸休书休了你!你放心,凭我现在尚书的身份,多的是名门闺秀愿意嫁进徐府当续弦。到时候,自然会有新的主母,欢天喜地地接纳这位小徐诗仙,替我徐家光耀门楣!”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韩琴芳的心窝子,将她最后的尊严绞得粉碎。
休妻……
他竟然为了那个私生子,要休了自己?!
徐慎昌厌恶地瞥了她最后一眼,再无半句废话,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
正厅内鸦雀无声。
韩琴芳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看透了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
什么恩爱夫妻,什么相敬如宾,在利益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只要能保住他的荣华富贵,别说儿子,就是老婆,他也照卖不误。
“呵呵……呵呵呵……”
韩琴芳突然惨笑出声,笑声凄厉而悲凉。
但很快,那笑声戛然而止。她抬手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近乎疯狂的清明。
她不能被休。
一旦被休,文进在流放路上就真的没人管了,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亲生儿子,别说是认贼作子,就是让她去吃屎,她也得咬牙吞下去!
只有留在这个位置上,才有翻盘的机会。
“晓春!”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铜镜前。
“给我梳妆!拿那套最隆重的诰命服出来!我要……”
话未说完,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不知是惊恐还是惊喜的神色,气喘吁吁。
“夫人!夫人!”
晓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府门的方向。
“回……回来了!大公子……不,公子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