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急雨大,时至三更,客栈中忽然来了几个人。
领头一个一身青灰衣裳,随手赏了掌柜的一块碎银,要他多准备些吃食,而后就带着几个随从进了楼上的天字一号房。
秦雨缨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那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听不清具体内容,就如蚊子一般在耳边嗡嗡嗡。
声音显然是从隔壁传来的,这荒郊野外的客栈,墙薄如纸,有些动静想不听见都难……
月桐显然也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姐,您醒了?”
这都快四更天了,怎么还有人叽叽喳喳的?
“这还让不让人睡了,”她忍不住抱怨,“要不,奴婢叫攸海过去瞧瞧?”
“不必了。”秦雨缨摇头。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者说,她实在困得慌,合上眼皮,没过多久就再次沉入了梦中……
殊不知有个“熟人”,此时与她仅一墙之隔。
那人方脸阔腮,一双眼睛写满阴戾,正与几个人商议明天究竟是去醴城,还是去南疆。
“牧轶公子,南疆路途遥远,且那些异族人不一定肯施以援手,不如……还是去醴城的好。”一人提议。
这话说得委婉,施以援手还是其次,就怕连收都不肯收留。
此番三王府出事,牧轶公子能活下来,已是不幸中的大幸,而今知晓内情的就只剩下他们几个,若异族打算斩草除根,明面上好心收留,实则却想找机会将他们一并杀了,那可如何是好?
牧轶不是不晓得这些人的担忧,几人皆是他的心腹,而今好不容易助他逃出京城,自然不可能再千里迢迢跑去南疆送死。
异族心狠手辣,为保全皇后,不惜派人入宫毒害三王爷性命,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好,明日就去醴城。”他沉声道。
片刻之后,有人犹犹豫豫地开了口,道出心中疑虑:“可去醴城的路,已被山匪所